第十二章：荡秋千
那一天，没等爸与童家人的对话结束，我们已纷纷离去。我把芯瑶和她弟弟，新武留了下来，让他们住在我家。毕竟现在我们知道亡灵巫师要的是新武，我们总不能就这样让他们回去的。那天晚上，我也没有问爸到底和童家的对话怎么样了，可是我还是非常好奇：为何童家人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呢？
那一晚，我辗转难眠。许多搞不懂的事情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着。
“那童家人下了万虫蛊，显然是要把这城市里的人都杀了，她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处呢？”
“亡灵巫师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？是要杀了所有人？要杀了五大家族的人以报灭门之仇？”
“新武...他为什么要新武呢？ 新武是一个连灵力都还没完全开窍的小孩子，对他有什么好处呢？”
我就这样斟酌到了不知凌晨几点钟，才不胜疲惫睡了下去。
隔天醒来，爸已出门去了，害得我无法问他关于他们之间的对话的事情，无法一抒心中的疑惑。我灵机一动，就转头问妈妈道：“妈，昨天爸和童家之间的对话你有听见吗？”
“前面一小段对话还算听得到，不过后来我觉得很没趣，就没有听下去 了。”妈妈笑着答道。
我皱一皱眉头，心想：“妈就是这样，凡是都是觉得没趣了就不管，真没辙啊！”
“那前面一小段的对话说的是什么啊？”
“嗯．．． 就．．．问好、聊最近过得怎么样之类的闲聊话题啰！”
我顿时无语：“然后你就走开了吗？”
“嗯！”妈微笑着点了点头后就走了，留下一个莫名其妙的我站在客厅里。
“唉．．．”我叹了一口气：“妈的个性真实让人好气又好笑！最后还不是什么都没有问到嘛！”
正当我要回房去的时候，大门突然打开了。爸爸脱了鞋子后，走了进来。
“爸！你怎么．．．”
“我怎么了？我刚晨运回来啊！好久没有这么运动过了。”
“晨运？你不是上班去了吗？”我还是不解。
“今天是星期天，上什么班啊？”
我一惊：“星期天！？”我忽然发现自己被最近的事情弄昏了头，连今天是星期几都不知道了！
“轩，你还好吧？最近发生太多事情，你压力太大了吧？”
“没事，只是一时忘记了时间而已。”我平静了下来，想说重要的事情还是要问的，就接着说道：“爸！昨天你和童家的对话，怎么样了？”
爸拿了挂在颈项的毛巾，抹了抹脸上的汗珠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这时，妈端了一杯水出来给爸喝，然后也坐了下来，示意自己也要听听那故事。
爸喝了一口水之后，开始了他的叙述。
“其实他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，应该都是知道了些什么的。一开始当然少不了一些礼貌性的嘘寒问暖，可是接下来讨论的，果然离不开亡灵巫师这个话题。
根据童有德的语气，他似乎一直都在注意着亡灵巫师的踪迹；也一直有打探我们其他四家灭妖族的消息。虽然我们这一代偶尔还有联络一下对方，可是并没有必要打太多交道，因此关系也没有非常要好。
然而他说由于近几年来都似乎感觉到了亡灵巫师的踪影，让他不得不加以提防，更需要试图联络我们。”
“可是他有联络你们吗？”我忍不住插了一句话。
“没有。”爸摇了摇头说道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惊讶地问道。
“这个问题我也问了他。他说因为证据不足够，担心我们会认为他在搬弄是非，所以没有主动找我们。”
“这是什么烂理由？”我心想。我看了爸一眼，发现他神情有一些古怪，可是我并没有追问下去。
爸继续说道：“一进入主要话题，我单刀直入地质问了他，昨晚的万虫蛊是否与他有关。他坚决否认了自己与亡灵巫师勾结。我还没来得及问下去，他反倒问我是否有察觉到城市内大量提升的阴气。”
“他是在说造成百鬼夜行现象的阴气吗？”
“我当时也有问了他，可是他说这可不一样。他感觉到的大量阴气里面似乎有一股很巨大的死亡冥气。”
“死亡冥气？”
“没错。死亡冥气，是冥界的独特阴气。唯有透过使用亡灵巫术才能散发出的邪恶气体。不熟练的灵者，是很难分辨普通的阴气和死亡冥气的。”
“死亡冥气...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...”我斟酌了一下，没多久就想起来了：“啊！芯瑶曾经说过，她的伏魔龙最爱吃这些死亡冥气了！”
我忽然有所领悟，说道：“难道把阴气大量注入城市里面，引发百鬼夜行，其实是要使用这大量的阴气，来掩盖这死亡冥气的存在？！”
爸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这确实是最合理的解释了。亡灵巫术使用得越多、或使用越强大的巫术，会散发出非常多的冥气。道行比较高深的灵者就能够更容易地找出冥气的起源。阴气不但可以提升巫师的巫术，还能为他掩饰他的行为，的确是一石二鸟。”
“那连爸你也没发现的话，说明现在的冥气应该还没有到达那个地步… 那童伯伯又怎么能那么容易就察觉出来呢？”
“虽然具体的原因我没有问出来，但是童家的蛊术一直是我们五大灭妖族当中最特别的一个，也是本质与亡灵巫术最相近的法术。我猜，这是其中最大的原因吧。”
“蛊术与巫术的本质相近？”我想道：“又是一个重点。”
“那童伯伯说的这股冥气到底是从什么散发出来的呢？”我继续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童有德深夜来电，就是要我跟他一起去调查这东西。”
“爸，童家的人... 信得过吗？”
“不要担心，你爸我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，没有那么容易被暗算的。更何况，浩杨的爸爸也会一起去。这你可放心了吧？”
我点着头，沉思了一会儿：“爸似乎有些事情瞒着我。算了，既然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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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旁，回想着早上与爸爸的对话。
“这亡灵巫师到底要干什么？难道真的只为了要报复我们五大灭妖家族那么简单吗？”
我一边走着，一边想着，完全没有没在注意路上的情况。忽然，一个黑影闪过我面前。我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，便于眼前的黑影相撞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跌坐在我面前的那个人，而浮现在我视线里面的是一张让我觉得有点儿熟悉的面孔。
“萧优？”
坐在我面前的正是不久前认识的古宅前任主人 – 萧优。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装裤，脸上挂着一副疼痛的样子。 在我喊出他名字的那一霎那，他也抬起了他的头，笑了一下。
“颖轩？”萧优竟然还记得我的名字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“哦！说来话长，我们边走边说吧！”
说着，我们两个都站了起来，扫了一下裤子和衣服上可能有的尘埃，走向附近的公园去。
“自从上次那房子的事情后，我当然也不可能继续住在那可怕的地方，便到处寻找新的住处。后来，我在这儿附近找到的了一栋比较便宜的房子，就把它给租了下来。今天我刚下了班后，忽然心血来潮想到处走走，看一下我新住处的环境，不自觉地就撞到你了。”
“那我们岂不是变成邻居了吗？”我一边笑着，一边伸出了我的右手，假正经地说道：“你好，新邻居，我叫敖颖轩。”
他也伸手握了握我的手，笑说道：“你好，我叫萧优，很高兴认识你呢！”
我们两个同时笑了。
“那你现在住的地方还好吗？”我继续问道。
“比之前那恐怖的房子好太多了！至少我不需要每天害怕房子里会有什么鬼怪之类的。”
“那就好！”
“你呢？最近怎么样了？”
“嗯... 我嘛...
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。”
“又是那些...”萧优把双手放在胸前，摆出了一副扮鬼的动作和表情：“...的事情吗？”
我点头叹道：“或许我害怕自己不够强吧...”
我没再说下去，因为我发现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萧优说出这一句话。萧优一只手拍在我肩膀上，说道：“我不能理解你们的....工作，可是你不能缺乏信心！要是你们这些有能力的都不行的话，那我们不就更加没希望了？”
“嗯．．．”我点了点头，然后把话题转了过去，问道：“那身边没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了吧？”
萧优想了想下，摇着头回答道：“没有了。”
我们走着走着，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公园一带。
“好奇问一下，除了上一次古宅的事，你曾经遇见过什么其他奇怪的事情吗？”
“不瞒你说，其实我觉得我自从16岁那年开始就经常遇到很多奇怪的东西。”
“哦？”我想道:又是16岁...
“那你都怎么办？”我问道。
“虽然说一直会有奇怪的事发生，可是每一次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就没事了。”
“那你可不可以说一下，你曾经遇见过的其中一件怪事呢？”
“嗯... 有一件比较严重的事情，让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。记得我大约17岁的时候，当时的我还是个黄毛小子，和现在一样就在公园附近散步、玩耍。那个时候由于是差不多下午的时候，公园的游乐场里没有其他人。我和几个朋友好像小孩子一样，荡秋千、溜滑梯什么的
，就只是在打发时间，而且也玩的非常起劲。
记得那时候我们几个正荡着秋千，忽然其中一个叫亚然的朋友向我们大喊了一声：“你们快来看，这儿有一只巨型蚱蜢呢！”
那时的我们就是那么好玩，也或许是极大的好奇心吧，大伙儿一窝蜂地就拥了上去亚然那儿。当时在荡着秋千的我们没等秋千停下，也都跳了下来，跑到亚然身旁。我们几个就开始一边观察着那只大蚱蜢，一边也找找看是否有其他的蚱蜢在附近。
这时，一个叫小汤的回头看了看，转回头说道：‘你们怎么都没把秋千停下来呢，让它们一直这样摆动着...？’
另外一个叫小东的回道：‘它们自己会停下来的啊！’
‘可是外婆跟我说过，如果任由秋千在没有人玩的时候这样自由摆动着，很容易招惹鬼的！’小汤严肃地说道。
‘这个世界上没有鬼啦！’亚然插嘴了。
‘对啊！小汤，你太胆小了！’另一个叫阿金的也开口了。
‘可是．．．．’小汤显然还在担心。
‘要是你还是害怕的话...优，去停住那些秋千吧！’亚然看着我说道。
我点了点头，走到秋千旁边止住了那两个正在摆动的秋千。
“都停了，可以了吧？”我问了一下小汤。
小汤转过头看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正当他想转回头的时候，他停住了。当时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，嘴巴看似要呐喊，可是却喊不出声音来。那时的我就站在秋千旁边，当然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害怕。
那是因为 -- 秋千自己荡了起来。
我倒退了一步，大叫了一声，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。
‘怎么了？’亚然问了我一句。
‘秋... 秋千自己动．．．动了起来．．．’我害怕地答道。
‘怎么可能？风吹的吧？’小东站了起来，走向那两个正在摇摆着的秋千。
小东伸出手止住了秋千的摇动，回头边走边对我们说：“你看？这不就停了吗？”
他刚走不到几步，秋千又开始荡了起来。这一次，大家都看到了，我们全都目瞪口呆。阿金依然不相信的说：‘不可能的！肯定没有鬼，肯定不是！’
他慢慢地靠近那两个秋千，试图要让它们停下来。他正要触碰那秋千的时候，忽然整个人好像被一股力量打开似的，往后飞了回去。虽然当时还是下午时分，可是周围显得格外阴森。
‘别再打扰我们荡秋千。’一个小女孩似的、诡异的声音在我们的耳边说了这句话。话毕，一股旋风卷起，把我们各个吹倒在地。那个时候我没站稳，跌了一跤，把头撞向了挂着秋千的铁柱，就这样昏了过去。我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，我的朋友都不在了。一群小孩子在游乐场里玩着，而我是被其中一位小孩的父母叫醒的。
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，原来那时才只是恶梦的开始。
隔天，我们全都病倒了。晚上的时候，小汤拨了通电话给我，问道：‘优，你... 看见了吗？’
‘看见什么？’
‘有... 有两个小女孩一直出现在我身边...
我家外面也多了一个其他人看不到的秋千...’
‘小汤... 你没事吧？’
‘她们到底要什么！？我不行了... 再这样下去我就快疯了！’
小汤的声音让我觉得他开始哭了。就在这个时候，电话断了。我赶快拨了小汤的号码，可是怎么都接不通。我想了想，马上拿起电话拨给亚然
– 不通。我接着逐一拨打了阿金和小东的号码，但竟然没有一个是打得通的。
正当我想要直接找上他们家去的时候，我听到了窗外传来类似生锈的铁在摩擦着的声音。我慢慢地走到窗边，掀开了窗帘看一看，发现窗外楼下的后院里出现了一个我家不曾有过的空秋千，正在摇摆着。
‘难道这就是小汤所说的...’我心想道。
我四处看了看，但没有发现小汤说的两个小女孩。当我把目光放回秋千上的时候，竟然看到有一个小女孩正在荡着秋千。那女孩身穿一件白色的小洋装，头上绑了一条红丝带。
她荡着，荡着,突然把头转来我的方向！
我看见她那张苍白的脸和那双红色的眼睛，吓了一跳，马上向后踏了两步。我还没静下心来，却依稀感觉到身后有别人。我一转身，便看见另外一个与秋千上的小女孩穿着一样服装的女孩，只是她头上的丝带是蓝色的。
‘大哥哥，吓着了吗？’蓝丝带问道。
‘小蓝，不能自己玩儿哦！’红丝带忽然出现在窗边。
‘我又没有阻止你一起来玩啊，小红！’
‘你们... 到底要什么？’我问道。
‘嘻嘻嘻嘻’她们两个笑着，继而同时伸出一只手，利用念力把我压在墙壁上。不一会儿，我就失去了知觉。”
“那后来怎么样了？”我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“我隔天早上醒来，所有事情都恢复正常了。”
“你的朋友们呢？”
“他们跟我一样，都忽然失去了知觉，隔天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。”
“可是这还好吧，好像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啊。”
“或许吧，可是说真的，我除了古宅那一次之外，也没有遇见过更可怕的事情了。”
“哦...”我点了点头。
这时，萧优看了看他的手表，然后抬头看了一下天空，说道：“哇！不知不觉都已经傍晚六点了耶！不行，我还有东西要做呢，得回家了，我们以后再聊吧！”
萧优站了起来，刚要离开之际，我忽然看见萧优身后有东西在摆动。
萧优身后的秋千自己荡了起来。
“萧优，”我眼睛一直盯着秋千说道：“快走，不要回头，一直跑，知道吗？”
萧优似乎从我的眼神当中知道了什么，马上拔腿就跑。一股大风忽然刮起，秋千好像配合着巨风似的，越荡越猛。我刚要从口袋里拿出朱砂罐，身后就传来了萧优的“啊！”一声。我回头一看，发现他好像被巨风吸进来似的，慢慢地向秋千的方向移去。
“怎么能随便让我的玩物走呢？”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里。
我回头望向秋千的方向，发现一个满眼血丝，脸色十分苍白的脸孔就在我面前前，用着低沉、恐怖的声音说道：“你就别打扰我了。”说罢，一股力量把我扔向了附近的一棵树。我慢慢地爬了起来，看着萧优越来越靠近那女鬼。
仔细一看，女鬼身穿一套白色的洋装，头上绑着一条紫色的绷带。除了绷带的颜色不一样，而且长得比较高大之外，与萧优形容的小蓝、小红非常相似。
我从口袋里拔出了朱砂罐，把朱砂撒在四周，发动了伏魔阵：“伏魔！”把女鬼压了下来。女鬼一直挣扎鬼叫，可是依然被锁在我的阵法之内。正当我想松一口气的时候，女鬼忽然大吼一声，震破了我的伏魔阵，再次把我向后摔了去。
“不可能！”我喊道。
女鬼飘了起来，说道：“姓敖的，你的阵法固然厉害，可是我也不是省油的灯！”她右手一挥，我又撞向了身旁的一棵树，吐了一口鲜血。
“而你这个十年前的玩物... 今天终于...啊！！！”女鬼忽然大叫，随后开始化为灰烬，随风而去。
“发... 发生了什么事情？”萧优走到了我身旁，一边把我扶起来，一边问道。
“这..我也很想知道。”我擦了擦嘴边的血迹，说道：“不过她好像是冲着你来的，可能是因为十年前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？”
“可是我真的没有印象...”
“别管这些了，先回家再说吧。”
我搭着萧优的肩膀，在他的协助下回到了家。由于时间不早了，萧优也没有什么大碍，他不久后便自行回家去了。随后我告诉了爸爸当时发生的所有事情，并问了爸爸关于秋千的事情。
“从很久以前就有过这样的说法，说摇篮、摇椅、秋千等类似的东西，要是在没有人坐上去的情况下任由它们摇动的话，是非常容易惹鬼魂的。鬼魂在普通的情况下是不能触碰到我们人间的东西的，就好像我们也不能碰到他们一样。因此，爱玩的鬼魂要是看见摇摆着的这些东西呢，便会坐上去。一旦坐了上去，要它们离开就很不容易了。
许多人看准了这一点，常常会以这一种方式‘招魂’，但这么做是有危险性的。这种俗称‘空椅招魂法’的法术非常不稳定，招来的魂未必是自己要找的。一个不小心招来了一只恶鬼，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。
你看见的那个女鬼嘛，应该是附在这个传说的鬼魂。听你的描述，她应该是紫影。”
“紫影？”
“没错。很久以前，在一个乡村里面有着一家村民。这一家有着一对双胞胎女儿。其中一个女儿在大约八岁的时候从古时候的秋千上摔了下来，就这样死了。村里的人都说村民的另外一个女儿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摔死，承受不了打击而疯了；因为她一直说她还看得见已经死去的妹妹。她还说，妹妹一直邀请她去荡秋千呢。村民一家一直担心是妹妹的鬼魂前来索命，便把女儿关在房间了，不让她碰那秋千。
可是该来的总会来的，女儿不久后离奇地从秋千上摔了下来，享年九岁。这两个女孩的灵魂就一直依附在秋千上，偶尔两姐妹一红一篮的出现，偶尔融成一体，以一个头系紫绷带的女鬼出现，因而名为紫影。”
“很久以前？可是她们都穿着洋装啊！而且既然是依附在那秋千上，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儿呢？而且十年前也出现在萧优那儿！”
“故事都那么多年了，或许她们现在已经可以出现在任何与秋千有关的东西了吧，而形态也能随之改变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我抓破了脑袋还是想不明白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那时，她一声怒吼就冲破了我的伏魔阵，这怎么可能呢？”
“这一点，我也想不透。紫影融成一体的时候的确是比较厉害，可是凭这样的一只老鬼要冲破伏魔阵也绝非易事，这到底怎么了？还有一个重点就是，紫影一直都只是一只顽皮的鬼魂，重来都只是爱作弄那些没把秋千停下的人们，怎么这次感觉上杀机那么重呢？”
“原来如此，这就是为什么那时候萧优和他的朋友们都没有受到什么伤害，是吧？”
爸爸点了点头。
我继续说道：“啊！还有一个疑点 ― 刚才都已经傍晚了，可是公园里什么人都没有。那时候我听着萧优的故事，没有注意到这一点，可是现在回想起来，还可真奇怪。”
爸爸还未开口，大门忽然打开了，芯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。
“颖轩，刚才你在公园遇见鬼怪了吗？”芯瑶问我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吃了一惊。
“我刚才经过公园的时候，看见了地上撒了一些朱砂。还有...”芯瑶开始翻找她的书包。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还有灵儿嗅出了公园里有着这个东西。”
说罢，芯瑶从书包里拿了两块似乎包着东西的烂布，放在桌子上，说道：“一个是在秋千底下挖出来的，另外一个是在公园的中心底下挖出来的。”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我接过来看了看，再传给爸。
“我觉得有可能是蛊术。”芯瑶继续说道。
“这是...”爸爸慢慢地把破布掀开。
其中一块较深褐色的布里包着一些白色的花瓣，一只死虫子，还有一些铁片。另外一块浅褐色的布里则有着一些玻璃碎片，一条从不知什么动物身上剪了下来的尾巴以及一粒黑红色的珠子。”
“爸，这到底是什么来着？”
“是蛊术没错，这两种蛊术我都看过。”
爸拿起深褐色的布包，说道：“这是召魂蛊，用着梨花花瓣、蛆虫、和想要召的魂魄的一件重要物品，把神鬼魔怪召唤过来。这蛊术与普通的招魂术不同之处，就是它能把鬼魂锁定在一个地方，并且加强它的能力。这就解释了为什么紫影可以冲破你的伏魔阵法。”
“这些铁片应该就是从紫影附身的秋千上拿下来的了。”我插了一句。
“而这一个，”爸拿起了另一个浅色的布包解释道：“这是封界蛊，用着被打破的镜子碎片，老鼠的尾巴和它其中一粒眼珠，就可以在一个地方布下结界，让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，也让他们不想进入界限以内的地方。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公园当时没有人。”
“又是童家搞的鬼？”我问道。
“八九不离十。能这么精湛和准确的运用蛊术，肯定非等闲之辈。倘若不是童家的人，我觉得反而更应该担心。”
“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？”芯瑶问道。
“亡灵巫师和这位童家后人可能已经开始不耐烦了，不然也不会突袭你们。看来我们必须加倍防范，并加快调查进度了。”
“可是说也奇怪，要是真要我们死，怎么那女鬼忽然就消失了呢？”
“这... 我想不到任何理由。难道我们看漏了什么东西？”
这时，门铃响了一下。我走上前去把门打开，看见一个身穿白色衬衫，大约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门前。
“请问你是．．．？”我问道。
“你．．．”男人把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后继续说道：“是颖轩吧？”
“没错，请问你．．．要找谁呢？”
“呵呵，”那人忽然笑了两声，继续说道：“我是来找你老头子的。”
“我叫童有德。”
－＝第十二章 完＝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