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April 11, 2010

[祓魔] 第三章:伞魂

“糟糕,糟糕!迟到了!”

当我在大学的走廊里正走向教室的时候,听到了一把年轻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我身旁闪过。

只见现在走在我面前的那个女孩,头上绑着马尾,身高差不多166公分。她那不肥不瘦的体型,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,蓝色的紧身牛仔裤,还有一双浅棕褐色、两寸半高的高跟鞋。她的肩膀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包包,手里还提着一本书和一个文件夹,匆匆忙忙地向前快步走着。

看着那女孩急促的脚步,我不禁笑了笑道:“我说,韶祯啊!”

前面那个叫韶祯的女孩停下了脚步,回头看了看我,让我看清楚她现在的样子。她跑得过于急促,满头大汗的,连刘海都乱了。她的眼睛大大的,眼睫毛虽然不是很长,但是却十分地翘。她的瓜子脸,配上粉红色的小嘴,以及纯白又带一点红润的肤色,让她看起来十分的漂亮。可是她的性格就是那么的大大咧咧,一点都不温柔。而且现在的她看起来,更像刚折腾了一番,披头散发的,十分狼狈。

这个叫韩韶祯的女孩,是和我相同科系的,今年22岁。

我突然发现周围似乎多了一个存在。而它似乎正在瞪着我看。可是当时我们身边都没有什么人,我也察觉不到任何妖物在四周。正当我在思考斟酌之时,韩韶祯大声地对我说话,打断了我的思维。

“什么事,敖颖轩?都快迟到了,你还在这儿慢条斯理的,不怕被教授骂吗?”
“反正付钱的是我,我迟到我损失而已嘛。倒是你,那么地赶,要是一个不小心跌了个四脚朝天,你不就赔了夫人又折兵吗?要是跌破了头什么的,还得付医药费呢。”
“你这乌鸦嘴,别有事没事的诅咒别人好吗?走啦!迟到了!”

说完,她就继续快步地走向教室了。

“什么嘛... 我还不是好心提醒你罢了。”

我仍然慢慢地走着,根本没在理会自己是否已经迟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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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几个小时,课堂也都结束了。我走出了教室,看了看手机上面的时间显示:1240分,心想:老师早了20分钟结束课堂呢!我抬起头,东张西望着,想要找一个人。这时,一只手从后面拍打在我的右肩膀,一个头从我脸的左侧靠了近来,我依稀感觉到我的身后站了一个人。

“沈耀斌,今天你又旷课了吧!”

我一边说着,一边转身,右手握拳,使出不到一半的力气,打在身后的人的胸膛上面。那人也假假地倒退了两步,右手摸着我出拳打到的地方,好像我那一拳就快拿了他的命似的。

“别装了,你很爱演耶。不是叫你今天一定要来上课的吗?”我的语气非常严肃。

“哎哟,轩大少爷啊!我有来啊!啊不然我现在怎么会在这里跟你说话呢?就...位置!没有位置停车啦!别生气嘛。走!吃东西去!我找个停车位都找了两个小时了,快饿扁了。”

他一手绕过我的颈项,搭在我的肩膀上,拉着我走下楼梯。虽然我跟这他走了,可是脸上还是摆着一副不屑的表情。

这个叫沈耀斌的人,是我在大学的好朋友。他今年24岁,预科毕业后游手好闲了一年多才来读这课程,所以大我3年。他身高183公分,短短的头发,帅气的脸庞,体魄黝黑结实有肌肉,是心理学部门的篮球队队长,而且爸爸也是大马的百万富翁之一 沈冉忠。

耀斌是大学里其中一个最受欢迎的男生,女生们都觉得他的五官端正,性格活泼好动。这种长得帅,又有钱,又很有男人气概的男生还真的不多。说实在的,对其他人来说,他的确是太完美了。女生们都说能够认识他就是很大的福分了。有时候我真心觉得她们有点儿肤浅。难为我认识真正的沈耀斌,只不过是个爱玩爱说笑,不爱读书不爱做事的太子爷。

他如果有什么学业上的问题,就一定是找我来帮他解决的。不管什么科目,我的团体任务都一定得跟他同组,还得千邀请万督促他才肯做他的功课。要不是我,我还真的不知道他是否能在这学校里生存下去。就今天而言,我告诉他今天一定得来上课,因为教授说了会在上课的时候拨个30分钟给我们,让每一组讨论一下自己作业的进展和方向。可是他还是没来。虽然他有时候真的很懒惰,可是做人也算是重情义的那种。他也帮过我不少事情,所以我也就没跟他计较太多啦。

我们走着走着,就走到了校园附近的一个茶餐室,点了些吃的东西,就坐了下来。

“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,今天你一定要来啊!你偏偏就没有出现,害我还得帮你撒了个谎,说你遇到了车祸,在路上谈判着呢。要不然,其他的组员一定向教授投诉你!”
“好啦,小轩。对不起嘛,我真的、真的找不到停车位!我答应你,没有下一次了!”
“你要敢再有下一次,我都保不到你了。”
“就知道小轩不会生我的气嘛。”

耀斌傻笑着,我却哼了一声,持续露出一副很不屑的样子。

食物很快就到了。由于我早餐并没有吃得很饱,所以现在特别的饿,没两下子就把食物全吃光了。我擦了擦嘴巴,抬起头的当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,坐在耀斌的隔壁,对我们说:“你们怎么来吃午餐都没有叫我呢?”

早上遇到的韩韶祯扁着嘴,盯着我看。我看着韶祯的脸,不禁吃了一惊。

“韶祯,你的头... 怎么了?”

我发现她的额头上贴着一片棉花和胶纸。

“还不是你,早上说我会跌倒!怎么知道我就真的滑了脚,头撞向了柱子。还好不是很严重,不然就得送院缝针了。”

“啊...”我无言了。

虽然我不认为自己说的那些话能够对她有多么大的影响,可是毕竟我的确是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。

我很惭愧地说道:“对不起...”

“算了吧,其实我这几天的运气都好像很差似的。昨天还好,只是不小心把10块钱纸币掉进了沟渠里面。今天早上呢,还不小心撞到了别人的车子,陪了一笔钱呢,所以才会迟到嘛!现在还撞伤了头... 实在是有够衰哦!”
“我说,小祯,你一个女孩子家说话可真粗鲁...”,耀斌摇着头说道。
“去你的!我就是这样的,不爽就别听啊!”

耀斌耸了耸肩后,继续吃饭。

我听着韶祯的叙述,心里觉得奇奇怪怪的,似乎这一切的不幸运并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。再说,今天早上发现的那个存在感,现在回想起来,极有可能是灵体。这感觉...不太对劲。虽然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应该纯粹是‘行衰运’那么简单,但我却又没有办法肯定什么。

“韶祯,如果明天你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,就马上到我家来,知道吗?”我看着韶祯人,认真地说道。

“你就别再说这些了啦,颖轩。不要再诅咒我了!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可是却又说不上是什么。你们两个都知道我家正职是干什么的嘛。记住,万事要小心!”

韶祯看我那么地严肃、认真,就不再说话,只是点头示意了解。我们接下来的午餐,虽然环境很吵闹,可我们的桌子却显得格外地宁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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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,我一如既往地到学校去上课。今天的课堂和昨天的一样,都只在早上的几个小时,下午一堂都没有。早上的课也不到一会儿就结束了。

“耀斌没有来就算了,现在连韶祯也都旷课。我低头斟酌了一会儿,“难道发生了什么事?

我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,正要拨打韶祯的电话号码时,手机突然之间响了起来。我仔细看了一看,发现是耀斌打来的电话。

“喂?斌?”
“小轩!快过来韶祯这儿,她好像奇奇怪怪的,我不太放心。”
“知道了!”

我立刻开车,驶往韶祯的住处。从大学到韶祯那儿,大概就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。到了韶祯家附近,我看见远处有两个身影在路上奔跑着。我停下车子看了看,发现前面跑着的就是韶祯,而后面追着的,是耀斌!

我把车子停泊在路旁,下车跑向正在往我的方向跑着过来的他们。我跑到韶祯面前,想要拦住她。可是不知怎么的,她好像没看到我似的,把我撞开,继续向前奔跑。我回过神来,拔腿就追。突然间,她脚一扭,整个身体向马路里面跌了出去。我看了看马路,看见迎面而来的是一辆奔驰着的汽车;而在同一时间,一个模糊不清的白色气体从韶祯的手提包里面钻了出来,把手伸向了韶祯。

我吃了一惊,心想那鬼魂一定是要加害于韶祯,便连忙加快脚步赶了上去,一把捉住了她的手,把她拉了回来。车子就在那一霎那间以风一般的速度,快速地飞过了我们身旁。耀斌赶到了我们身边,我把昏睡中韶祯交给了他,随即四处寻找刚才的那个鬼影。我仔细地观察了周围都没有发现刚才的那一个灵体。

“小祯!小桢!”
“唔...

韶祯在耀斌的呼叫下,依然没有要醒过来的感觉,而且脸上的表情,似乎很痛苦。

“斌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听了你昨天说的,我有一点不放心,反正我们住得那么靠近,就想说来看她一下。怎么知道她在门口走着看着,突然大叫一声,就开始疯狂地奔跑了。”

我点了点头,说道:“先把她抬回她家吧,我让她醒过来了再说。”

于是,耀斌和我合力抬着韶祯上了我的车子,再把车子开到了韶祯的家。由于韶祯当时跑了出来,家里的门都没有关好,我们连钥匙都不用找,就走了进去。我们让韶祯躺在沙发上,然后我就叫耀斌把她扶起来,让她坐着。

我从我的包包里取出了一个小小的、圆扁形的白色胶罐。我把罐子打开,我用右手的中指轻轻地沾了一点罐子里的红色朱砂。

我握起了剑指,也就是无名指折入掌心,再用拇指压在上面,继而用尾指压在拇指上,再把中指食指竖直紧靠的握指法,在原地转了一圈。我扎稳了马步,握紧了剑指,用力刺向韶祯。随即我在她的脸前用剑指划了一个人字,然后逆时针地比划了一个圆圈,再顺时针地比划了一个更大的圆圈。我把右手收到了我的脸前,再一次用力刺向韶祯。当我的剑指快到她的额头的时候,刚才我比划过的图案,隐约浮现在半空中。我的剑指一刺过那图案,它就瞬间碎裂成许许多多的小碎片。当我的剑指一点到韶祯的额头时,碎片就像被我中指和韶祯额头相触的那一个点吸了进去一样,消失在韶祯的头里。

我把右手收了回来,中指的朱砂不见了,而韶祯的额头则多了一个朱砂点。我继而用右手在朱砂点上轻轻地打了一掌,喊了一声:“驱散!”。一团黑气从韶祯身上散发出来,继而消失在空气中。

“行了。韶祯是被巨量阴气所侵,导致她暂时无法恢复意识。人的阳气重,所以我用‘人’字作为媒介,并用了朱砂布了一个小型的驱阴阵,将阳气注入体内,逼出了韶祯体内部分的阴寒之气。虽然逼出了一部分,不过因为这只是一个小型的阵法,她的阴气还没有完全被消除。我们得等她醒过来,确定了一切事情的原由,再另做打算。如果不知道她被阴气入侵的原因是什么,就算是我爸也没有办法帮她。”

耀斌点了点头,同时把韶祯轻轻的放在沙发上,让她能舒服地躺着。过了大概五分钟以后,韶祯就醒了过来

“呜... ...发生什么事了...”,韶祯用手捧着自己的额头,一脸疲累忧愁的表情。突然,她似乎有所领悟,表情马上转为惊慌失措,大声喊道:“啊!有鬼!有鬼!”

“什么?在哪里?!”,耀斌一边紧张地问着,一边四处张望。而韶祯就马上投入了他的怀抱里,眼眶都已经开始湿润了。

“这里没有鬼,别担心。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吧!”,我安抚着韶祯说道。

“嗯...这件事情恐怕和上个星期的事情有关。”,韶祯开始诉说她的故事,“上一个礼拜,我的一群中学同学来我家办了一个聚会。由于当晚跟今天一样,爸妈都不在家,哥哥又还在外国公干,还没有回来,有一个朋友就大胆了一点,提议要围个圈子讲鬼故事。他们把客厅的灯都关了,窗帘都拉了起来,点了几支蜡烛,围了一个圈儿,就开始每个人说一则鬼故事了。说着说着,他们把焦点转去了研讨有什么方法能够让我们看得见鬼魂。

我的朋友当中的其中一个说她以前听过一个简单的方法。她说在屋子里面打开并撑着雨伞,就可以看得见鬼魂。因为是我的家嘛,他们竟然要我去测试这个方法。当时我并无所谓,因为我认为这只是无稽之谈。我拿了我随身携带的小雨伞,站在客厅的正中间,二话不说地就把雨伞撑开了。我马上左顾右盼的,想要看一下是否真的能够看得到什么鬼怪。我左看看,右望望,可是都没有发现些什么。

那时候我还说:‘什么都看不到呢!’。我的朋友们的脸都显得非常失望。正当我准备要收起雨伞的时候,我突然发现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盯着我看。我一转身,发现一个头发梳了一个美丽的古代发髻,但脸色却十分苍白的女鬼站在我身后注视着我。我一惊,脚一软,头一晕,大喊了一声就昏睡在地上了。我醒来的时候,大多数的朋友都走了,剩下几个在照顾着我。那天晚上我很害怕,就叫他们留下来陪我。

隔天,以及接下来的几天,就如你们所知道的,一直发生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。一开始我还真的不以为意,可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,让我联想起了这件事情。今天早上,我刚要出门的时候,发现大闸外有一个人站着不动。我打开了门,叫了一声‘先生!’,他却没有抬头看我。我走近了些,才愕然发现他的脸色苍白,瞳孔模糊。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人!

他突然抬头,透过大闸慢慢地走了进来。我吓得大叫一声,打开了大闸后就一直狂跑。那时候的我脑袋都空了,只知道自己一定要离开他。然后,我就晕了过去了。”

“你们可曾听过‘屋内撑伞,鬼魂不散’这句话?据说,伞都是在外面使用的。许多偶然的机遇下,会有孤魂野鬼投靠在伞下,附在伞中。如果你把它带了回家,并且在家中撑开,就会把鬼魂放了出来,犹如你把它请了进来屋里一样,到时候要把它给请出去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。”

“其实,你只说对了一半而已。”,一把声音从韶祯的手提包里面传了出来。

“ 是谁?!” 我严厉地喊道。

一道白色的气体,就好像刚才在路边的那个时候,从韶祯的手提包里冒了出来。气体凝聚成一个人形。一看,就是一个梳着古代发髻,面无血色的女鬼,就如韶祯形容的一样。

“不要怕,我不是恶灵。”
“谁... 谁相信你?”

我以为只有我和韶祯看得到她,但是说话的竟然是耀斌。

“你看得到她?”

耀斌用力地点头,眼神依然露出了恐惧和害怕,想必他是第一次看见鬼魂之体。

“我现身,是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,所以你们都看得到我。刚才我看见了你们帮她驱阴,我觉得你应该有能力帮得到我救她。”,灵体一边说着,一边指着韶祯。

“救她?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
“让我先告诉你们一个故事吧。你们可否听过‘伞魂’?”

我们三人齐齐摇了摇头。

“其实每一支雨伞里,在经过风吹雨打之后的七天,都会蕴酿出一只灵魂,而他们就是伞魂。伞魂一直都会在雨伞里面,顶着烈风狂雨,保护着他们的主人。他们和雨伞并存着,伞被破坏了,他们就会烟消云散;伞被遗弃了,他们就会变成孤魂,游荡人间。如果不能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附于另一支还未酿出伞魂的雨伞,就会化为恶灵,危害人间。但要找到一支空伞,一点都不容易。当然,除了伞魂以外,其他的孤魂,好像你说的那样,也可以附在伞内,可是当然也没有那么简单。孤魂野鬼要依附在伞内也是须要适当的天时、地利、人和才能成功的。如果真的成功了,原本就不是伞魂的它们,如果被带回家中,伞的主人再将伞撑开,就犹如引狼入室,自讨苦吃。

然而,伞魂终究也是鬼魂。雨伞用来遮风挡雨避烈阳,保护自己,乃物尽其用;倘若在屋内撑开,乃违反伞的定律。伞在屋内被撑开,伞魂的阴气会流泻于伞外,侵袭撑伞的人,让他时运受损。时运降低了,自然就看得见鬼魂,吸引妖怪,并且会祸不单行。撑伞人的时运会逐日降低,最后还可能会因此丧命。

当日她在屋内撑伞,让我的阴气外泄,影响了自己的时运。虽然你刚才替她驱了阴气,但是如果我还在,我的阴气依然会影响她的。我真的不想害人。再这样下去,我已经没有能力再减轻对她的伤害了... 希望你能帮我解脱了,不再危害于她。虽然我不想烟消云散,但如果没有其他的办法的话... 我也愿意被灭了。”

“减轻伤害?”我突然恍悟,“难道刚才在路边你不是要推韶祯出去,而是要救她?”
“没错。我一直都在帮着她,帮她减轻撞车时候的冲击、跌倒时拉了她一把,不让她跌破头。唉,我真的不希望自己会伤害到其他人。”

“噢!难怪我怎么觉得有一股力量拉了我一下!只是那时心情焦急,都不记得了。现在你说起,还提醒了我呢...”韶祯的心情明显平静了下来,或许是因为知道这个伞魂不是什么恶灵吧。

“小轩,帮下她们吧,除了消灭伞魂,还有别的办法吗?”耀斌也平复了心情,冷静地问道。

“唔...”,我前后徘徊思考着,顿时想起了爸爸教过的一个伏魔本领,“记得爸爸说过,伏魔秘籍《炼兽》里有一章 - 〈收伏〉里有解说如何使用‘伏戾阵法’减少妖魔鬼怪的杀气,让使用者可以降伏它们,让它们为己所用,而不会被它们的阴气和戾气所侵。我... 姑且一试。”

我拿出朱砂,并吩咐耀斌从韶祯的手提包里拿出雨伞。我拿开了处在客厅的桌子上的一切物品,并撒了差不多一整罐的朱砂在桌子上。我叫伞魂站在阵法前面,并要韶祯打开雨伞,站在伞魂旁边。我双手握起剑指,交叉放在胸前,我舞动双手,原地转了一圈,继而用右手剑指打在桌子的边缘。我右手剑指由左至右划了一条横线,然后胳膊往上一提,把手拉回至脸旁,用力一指向桌子的乱朱砂。最后,我左手剑指定这右手胳膊的位置,把右手剑指用力拉到面前,大喊一声:“喝!”

桌子上的朱砂开始由慢至快地移动,形成了一个指向北方的三角形和一个指向南方的三角形,组成一个六角形。六角形中间还有有一个大约一个大西瓜大小的空位。一部分的朱砂就在这个空位里组成了一个‘伏’字。

随即,我伸直双手,交叉着。左脚往后踏了一步,双手一转,交叉着停留在脸的左边。桌子上的阵法开始形成一股很大的吸力,但除了伞魂以外,其他人都不受影响。伞魂被卷进阵内。不久后,风停止了。我左手向后一举,右手向阵法一刺,阵法便发出了红光,印在伞魂身上。伞魂苍白的脸上,多出了一阵血色;它周围的阴气也逐渐变得不锐利,不能再侵袭人体。

“好了。现在你的阴气不能再侵袭韶祯了,不过,你变得被束缚在她的命运里。你们注定要被牵扯在一起了。”

我望着伞魂说道: “而且,伞魂你已经变成半个血肉之躯,如果雨伞有什么闪失,你也会受伤的。”

再看着韶祯继续说着:“所以韶祯,你要小心了。”

韶祯和伞魂各自点了点头,示意明白。

“另外,韶祯。我等一下要带你回家,帮你清除残余在你体内的阴气。然而,既然伞魂已经束缚在你的身上,你的阴阳眼已经不能解除了,而且有可能会惹上不少鬼怪事件。”

韶祯脸上虽然明显轻松了许多,但我还是看得出她不能遮掩的忧虑。

“请主人放心。伞魂的功能,就是保护它的主人。既然今天现在这位公子把我束缚在主人身上,并减少了我的戾气,今后只要主人打开雨伞,站在伞下,我就可以设置保护罩来保护主人,不让其他恶灵入侵或伤害你。”

韶祯的表情,终于彻底的放松了,说道“至少我安全了,也不需要消灭伞魂,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
之后,我把韶桢带了回家,布了一个大型的驱阴阵法,驱走了残余在她身上的阴气。继而,我将故事告诉了爸爸。

他微笑着说道:“人有分好坏,鬼怪也有分善恶的。伞魂它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,也都要救韶祯,就证明了它是一个好鬼。我们志在帮人,不在害人。你做得没错,看来你真的长大了。”


-=第三章 完=-